凡煙小說

☆、委婉的雀躍

關燈
安安整個上午都在忙著給外地的客戶郵寄禮物,根本沒有註意到時間,等到空下來覺得饑腸轆轆的時候,才發現已經過了午餐的時間。

她匆忙的奔向電梯,再晚了,午餐時間就更不夠用了。

這一側的電梯又是人滿為患,安安實在不忍心再往裏面擠。沒有一個女孩子能夠接受當自己站進去了以後,電梯“叮”的一聲提示超重了。

她曾經有過一次這樣的經歷,那真是,萬眾矚目中萬分尷尬啊。

無奈,她只好往另一側的電梯走去。轉過電梯間,就看到江允庭修長的背影。

安安有些猶豫,又有些難以抑制的雀躍。

那種雀躍很隱晦,很委婉,就像本來不期望能有什麽獎金的時候,卻無端收到銀行短信,說有一筆錢進卡了。

實際上,自從上次江允庭喝醉了以後,安安就在有意無意的避開他。

整整八天,沒有見過一次面,也沒有通過一次電話。

沒想到,今天倒是偶遇了。

也許是聽到她的腳步聲,他轉過頭來看了安安一眼,微微的笑了,輕聲說,“就知道是你。”

安安驚訝,“腳步聲也能聽出來。”

江允庭擡頭看著電梯的樓層顯示,聲音帶著笑,“當然了,每個人的腳步聲都各有特點,聽久了就能分辨出來了。”

安安跺了跺腳,“這樣也能聽出來?”

江允庭側頭看著她,眉眼彎了起來,“能”

女孩子豎起來一個大拇指,“你真行。”

下了樓,江允庭隨意的問,“你去哪兒吃?”

安安指了指對面的肯德基,“今天不想走路了,天好冷,幹脆就那裏吧。”

男人微笑,“一塊兒吧。”

安安頓了頓,可惜,沒等她說話,男人已經率先往路對面走了過去。

於是,她只有默默的跟上去。

只是不知道為什麽,心裏有點輕松加愉快的感覺。

肯德基人有點多,座位眼看著就不夠用了。

安安急忙說了一句,“我去買東西,你去占位置。”江允庭拉住她,“女孩子占位置沒有那麽討人厭,你去吧。”

看了看他,又看看僅剩下的那兩個位置,安安顧不上說別的,趕緊擠了過去。

過了一會兒,就看見江允庭端著托盤從人群裏擠出來。安安站起來揮手,“這邊,江允庭。”

江允庭看著她,慢慢的勾起嘴角,笑容一點點擴散開。

露出他潔白整齊的可以媲美牙膏廣告模特的牙齒。

隔著熙熙攘攘的人群,在肯德基嘈雜的音樂聲中,安安只看見了他光風霽月的笑容,一瞬間,便覺得整個世界如此沈靜美好。

午餐很簡單,兩個人各一個漢堡,一份奧爾良烤翅,一杯可樂。安安咬了一口,豎起了大拇指,“江允庭,你真是厲害,隨便買個漢堡,剛好就是我愛吃的七蝦堡。”

江允庭逗她,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,“誰說的,明明那個是我給自己買的,這個雞腿堡才是給你的。可是你不管三七二十一拿過去就咬,我也搶不過你啊。”

安安笑,“那怎麽辦啊,要不我讓你咬一口?”說著就把自己的漢堡遞到他嘴邊。

江允庭的眼眸深了深,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的看著她。

安安這才發現自己的做法有些暧昧和親密的味道,趕緊收回自己的手,臉都紅了,有些尷尬的說,“我…我逗你玩呢”

說著,還用一只手不斷扇著風,“這空調開得太大了,好熱。”

江允庭不說話,還是看著她。

也許是他的眼眸太深,太黑,安安覺得,自己好像被吸進了一個巨大的黑洞,不斷下墜,卻不想掙紮。

然後,

心不在焉慌不擇路的陳安安同學悲催的打翻了可樂。

於是,那天肯德基裏就餐的人就看到,一個很帥很帥的男人,帶著滿臉寵溺的笑容,溫柔的幫一個女孩子擦著身上的水。

而那個女孩子,則是滿臉通紅,囧的有個地縫都能鉆進去。

總算是離開了肯德基,安安才覺得溫度降低了一點。

側頭看了看江允庭,這個男人倒是淡定,剛剛那麽多人的註目禮下,他仍然能臉不紅心不跳。

正看著,冷不防他看過來,於是,安安趕緊扭過頭,做出一副目不斜視的樣子。

男人淡淡的笑了笑,“沒關系,也不是很丟人,誰都有可能發生這種情況。”

安安跺腳,氣急敗壞,“你還提,你還提。”

於是,男人笑的更大聲了。

他的聲音很好聽,清越而柔和,於是,安安不由自主的跟著他一起笑了。

“下周公司團年晚宴,要求帶女伴,你知道吧?”

安安點頭。

他側頭看她,眼裏有溫柔的神采,“你的禮服我已經準備好了,陳安安小姐,下了班我拿給你,你回去試試,看合適不。”

女孩子瞪大了眼睛,“什麽…意思?”

江允庭聲音溫柔,“安安,意思很明顯,就是請你做我晚宴的女伴。”

安安頓了頓,“江允庭,你這是祈使句,還是肯定句?”

他側著頭,似乎在思考她的問題。

安安搖頭,嘆道,“唉,被你氣的忘記了你是假洋鬼子,分不清什麽叫祈使句。”

江允庭微微笑了,揉了揉她的頭發“傻丫頭,這是變著法兒瞧不起人呢。”

安安皺皺鼻子,“就瞧不起了,假洋鬼子。”

他哈哈大笑,聲音說不出的清朗,“我這是肯定句。晚上下班過來找我,我拿禮服給你。這句是祈使句。”

晚上快下班的時候,江震庭出現在了辦公室的玻璃隔斷外。

安安偶然擡頭,看見他正看著自己。

就在她楞神間,江震庭伸出一個手指,向她勾了勾。

安安有些驚訝,她指著自己的鼻子,無聲的說,“我?”

江震庭笑了,是那種覺得別人傻得很可愛的笑容,隨即點頭。

安安只好趕緊出去。

江震庭轉身往陽臺走,安安嘆了口氣,垂著眼睛默默跟在後面。

他突然停住,轉身,安安剎車不及,不小心就撞在了他的胸口上。

江震庭突然就笑了,胸膛震動著,似乎很是愉快。

他說,“安安,你還真挺好玩兒的。”

安安很想翻白眼,如果他不是自己的大boss的話。

好玩兒?你以為我是玩具啊?

正腹誹呢,又聽他說,“安安,下周的晚宴,你做我的女伴吧?”

啊?

安安驚訝的擡頭。

為什麽一夜之間,行情如此的好了起來。一個晚宴,兩位公司裏最頂尖的人物相邀,這也太…詭異了。

江震庭看著她,大概覺得她的樣子傻乎乎的很可笑吧,於是又笑了起來。

安安清了清嗓子,做出很嚴肅的樣子,“很抱歉,總經理,我那天晚上已經先答應了別人,不好意思呢。”

差一點就說了一句“下回您請早。”

幸好收住了,她可是不怎麽期待有下回。

江震庭的臉卻黑了下來,連帶著周圍的空氣溫度也驟降。

他冷冰冰的說了一句,“那算了。”

便與她擦肩而過。

江允庭準備的禮服,是淡淡的水藍色長裙。肩膀處有細致的花邊,腰身收緊,下擺略微張開,像是一朵倒懸著的喇叭花。

安安只看了一眼,就斷定,這是她的菜。

晚上回家試穿了一下,微微嘆息,這江允庭是有多麽擅長目測女人的身材啊,竟然無論是哪裏,都沒有半分的不合身。

就連自己不是那麽豐滿的胸部,也是包裹的恰到好處。

安安不禁有些臉紅。

這時候,他的電話打進來,“安安,禮服合身嗎?”

安安輕輕的應了聲,然後馬上說,“多少錢,我給你。”

江允庭笑了,聲音清潤,“說什麽呢?”

“說真的啊,我不能要你的東西,這禮服多少錢,我給你,算我自己買的。”

那邊很久沒有聲音,安安都以為他不在電話前了,“餵,江允庭,你還在嗎?”

他“嗯”了一聲,然後聲音低低的說,“安安,其實,你不必這樣的。”說完,就掛斷了電話。

說不清是為什麽,安安就是知道,她讓他難過了。

她猶豫了很久,還是發了一條短信過去,“江允庭,我沒有別的意思,那不給錢就不給吧,你別生氣。”

他很快回覆,“沒有生氣,你早點休息,晚安。”

安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,發了一會兒呆,最後慢慢的脫下了禮服,小心的掛在衣櫃裏。

晚宴那天,下午公司就放了假,讓大家回去收拾準備一下。

安安回家睡了個午覺,起來以後一邊泡著澡,聽著歌,一邊敷著面膜。

等到澡也洗好了,臉也敷好了,已經5點多了。

她趕緊給自己畫了一個淡妝,打上了淡粉色的腮紅和微微帶著點光澤的唇彩。

換好禮服,又戴上了一對水滴形狀的水晶耳環和配套的項鏈。這套東西,是她20歲的時候,聶以舟送給她的。自從他離開,安安還是第一次戴。

鏡子裏的那個女孩,面容嬌美,身形苗條,全身上下透著一股清雅脫俗的氣質。

安安看著,眼睛有些發脹。

胸口像是被那耳環折射的光線劃開了一個大口子。

她仰著頭,拼命的眨眼睛。

很久之後,才淡淡笑笑。

等到一切都收拾妥了,江允庭的電話就適時地打進來了。

安安穿上大衣,打開門,男人站在門外,一身的定制禮服,純黑,紫色鑲邊,優雅華貴的樣子。

他的臉上帶著淺淺淡淡的笑容,眼睛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瞬間亮了起來。

安安懂得他眼裏的驚艷。

就像她知道,藍色是自己穿著最好看的顏色一樣。

江允庭伸手攏了攏她大衣的領子,溫柔的說,“會冷嗎?”安安搖頭,“你不是開車了嗎?那就不會冷。”

他們到了酒店,江允庭停好車,兩個人就並肩往舉辦晚宴的芙蓉廳走。

走到門口的時候,江允庭突然頓住,側頭看了看安安,微微勾唇,彎起自己的左臂,“陳安安小姐,請吧。”

安安看了看他,“一定要?”

他點頭,臉上故意露出一點受傷的神情,“據說,宴會的出場方式是這樣的。你不願意嗎?”最後那句話,說的竟然有些委屈,又有些孩子氣。

安安趕緊搖頭,伸出手臂挽上了他的。

江允庭這才又笑了,恢覆了他溫潤如玉的樣子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安安是個每次一慌張就要打翻東西的孩紙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